第112章泪意
【“你不要讨厌哥哥。”】
游自春看裴倚鹤这样,一个翻身，跪在床上俯身去推他：“哥？”
裴倚鹤还陷在那挥之不去的快慰里，思绪一片空茫。
陡然被她推了下,又是一阵酸麻袭上，他眼睫忽颤,险些哽出声喘。
他倏然回过神来，尚未聚焦的视线飘忽着落在她身上。
“小春……”他喊,略哑的嗓音尚未恢复。
“是我是我。”游自春也还有些不自在,但她心知不能表露，就像平时那样凑上前去，耳语道，“哥,外面有人敲门。”
谁知他根本没搭这茬,反而眼帘一垂,就掉下几滴泪。
泪水从那雾蒙蒙的眼睛里溢出来,却似火一般砸进游自春的视线里,她惊了下，心头涌起阵奇异的酸胀劲儿,那酸劲儿径直往她头顶冲。
可她眼下没空闲仔细琢磨,又推他几下：“你怎么了？干什么突然掉眼泪。”
裴倚鹤的思绪还处在那绵长的空茫里。
他难以言说这陡然涌上的情绪,唯一清楚的是里面掺杂着浓烈到要摧毁他理智的羞愧和自厌。
“小春……”他哽了下,声音已经有点儿瓮,撑着床铺缓慢靠近她，见她没避开，才将脑袋埋在她腿上。
一点温热的湿意洇过布料，游自春感觉到他在哭，那股酸胀劲儿又开始往头顶漫,她捧住他的脑袋，躬身问：“哥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裴倚鹤将头抬起些许，顺势往前，埋在她的小腹上，两条胳膊圈环住她的腰。
“小春，是我有错。”他道，“你不要讨厌哥哥。”
游自春的思绪短暂断了下，她起初还不解他为什么要道歉，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。
因为刚醒过来的时候她也有一样的愧疚情绪，感觉在梦里那样亲近他，就像是对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。
而梦中的片刻迟疑，此时也重新拢上她的心头。
梦里方栖真问他俩是什么关系，她脱口而出的是道侣。
可除却一些亲密举动外，他俩在梦里的相处日常似乎和现实没什么区别。
那要是真的确定关系了，她和他也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吗？
不过眼下她也没时间多想。
外头的守卫许是听见屋里的动静，但没听着回声，再度敲门：“裴仙长，可在里面？”